2026年秋季的某天,若同时看到两则娱乐新闻,心中或许会浮现出一种恍若穿越时空的错愕感。第一则来自浪漫之都巴黎:60岁的巩俐挽着年长十几岁的法国丈夫,在热闹的菜市场挑选新鲜食材,素净的打扮令她几乎无人辨识,正是几个月前荣登戛纳红毯,被全场观众热烈起立致敬的同一位影后。与此同时,另一则新闻从国内片场传来:76岁的张艺谋乌黑的头发已然变白,由工作人员搀扶着走上舞台,他却自信满满地宣布担任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并为25岁的大儿子张壹男新作《喜魇》站台。这两条信息在我脑海中交织,令我忍不住思索,分手竟已三十一个年头的他们,命运为何依然彼此相连?
许多人或许只看到如今张艺谋的光辉成就和巩俐的随性洒脱,却忽略了一个既残酷又浪漫的真相:正是当年巩俐默默地为张艺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并非我随意抒情,而是在反复梳理他们这数十年的职业轨迹后,愈发坚定的一个结论。
先来说说如今的张艺谋,他的状态让我感到既佩服又惆怅。作为一位古稀老人,他每天只有三小时的睡眠,身体机能日益下滑,讲话时已失去当年那份中气。但他显然也无法停下脚步。这并不是出于贪婪,而是一种内化至骨髓的惯性。真正热爱电影的人,根本无法选择退休。而张艺谋在釜山电影节的主席身份远不止是一个头衔,这一位置象征着华语电影在整个亚洲评审体系中终于有了一个强有力的中国声音。 UED官网
谈到张壹男,这位2001年出生的年轻电影工作者,毕业于南加州大学电影专业,18岁时便凭一部微电影获得学生电影节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及最佳音乐等多个奖项。与当年张艺谋38岁才获得的第一个奖项相比,张壹男在还未成年时便已大放异彩。到了2026年,他更是如同开了挂一般,上半年刚杀青一部长片,下半年又迅速启动了《喜魇》的制作,这样的速度令业内人士感到震惊。
然而,更让我钦佩的并非是张壹男的天赋,而是张艺谋的教育方式,真正体现了何为高明的育儿艺术。他未如许多父亲所愿,给予儿子大制作的待遇或直接安排主角的角色。这位光环加持的“国师之子”却被他大胆地推入剧组最底层,经历那些不起眼的日常:做一句台词的龙套、充当场记、参与统筹,甚至帮助姐姐改剧本。每一个低调的岗位,张壹男都认真对待。张艺谋曾试图为儿子联系资源,可被张壹男轻松拒绝,理由竟只是“缺把椅子”。这个细节令我莞尔,更让我欣赏的是父子二人骨子里那份不愿轻易接受援助的倔强。
在此,我忍不住想起另外两位影坛的“星二代”,作一番对比。张国立的儿子张默便是被过度溺爱而毁掉的典型。作为父亲的张国立,总是想要弥补自己对孩子的亏欠,让他在各方面都能得到保障,结果却为张默铺就了一条无底深渊。如今43岁的张默依靠父亲苦心经营的事业,过着奢华生活,而这一切都仅仅是依靠老父亲在舞台上的辛苦演出。每当看到张国立这个年纪还不得不奔波,我的心里都塞满了无奈。所谓的爱如果只是布置保障而非引导,实际上是在将孩子推向失败之路。 UED官网
而另一边,陈凯歌则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给儿子陈飞宇铺设了一条“资源之路”,利用顶尖IP制造话题,流量固然来之不易,却也为他带来了“强捧”“面瘫”的标签。尽管这几年陈飞宇有所成长,但在我看来,将孩子直接推向娱乐圈的快车道,却未必教会他如何通过自身作品扎根,实际上是一种懒惰的做法。给予孩子的是资源,而不是能力,等风平浪静后,便是一条断绝的前程。因此,你会发现,有的人在享受父亲提供的全部资源时,最终被养废;而有的人则在父亲的严厉爱护下,真正锻造了属于自己的能力。张艺谋以“散养却严苛”的方法,为张壹男培养出扎实的根基,才是最为成功的教育。
我始终认为,真正高水平的扶持,从来不在于为孩子铺一条康庄大道,而在于给予他们一双能够自我走路的腿。那么,张艺谋这套既务实又严苛的教育理念究竟源自何处?追溯过去,我们会发现答案清晰地指向1987年,那时的巩俐在中央戏剧学院的校园里,眼中散发着不甘于平凡的野性。
那时,张艺谋刚刚从摄影师转行做导演不久,手中并没有多少可以炫耀的作品,而巩俐更是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然而这对年轻的新入行人却凭借《红高粱》闯入了西柏林电影节,斩获金熊奖,令中国电影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首次迎来荣耀。在之后的八年里,他们携手创造了一部又一部的经典——包括《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活着》,让巩俐成为第一个包揽欧洲三大影后的华人演员,而张艺谋也成为了第五代导演的杰出代表。在我看来,那段时期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光辉璀璨的奖项,而在于巩俐为张艺谋留下的三样宝贵财富,足以让他受益终生。 UED官网
首先是打开国际影坛的通行证。正是他们共同将充满东方韵味的故事引入了西方视野,使“张艺谋”成为世界认识中国电影的重要标杆。没有当年的这份全球认可,今天的他又凭什么能够坐在釜山的评委会主席之位?其次是那种用生命去换角色的创作标准。巩俐为了诠释秋菊,曾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流连三个月,学习方言、干农活,蜕变为地道的农村女性,甚至几乎让当地居民无法辨认出她是明星。这种“为角色而活”的疯狂追求,深深地重塑了张艺谋的艺术追求与审美观,让他在日后的创作中始终保持对真实的执念与追求。